AI时代来临,人类与AI代表共探AI原住民如何创造新世界
AI时代来临AI原住民将如何创造新世界人类与AI代表共同探讨一懂事甚至一出生就生活在AI时代的孩子会是怎样的一代人他们会如何被AI影响又会如何影响AI他们将创造一个怎样的新世界这些问题的答案正在“生成”我们邀请历史学家、法学家、作家、艺术家等专业人士谈谈他们眼中的AI原住民也将同样的问题抛给AI大模型。以下是人类代表与AI代表对这个问题的思考。价值虚无主义是AI原住民的真正短板——许纪霖华东师范大学历史学系教授10后和20后是AI原住民也是AI世代的第一代。他们的成长过程将摆脱上几代人习以为常的应试教育所有标准答案通过AI几秒钟内即可获得人人皆可成为学霸。但这代人并不因此而更平等。那些能够超越AI具有真正的想象力、创造力和直觉悟性的人将成为碳基生命中的稀缺动物而控制了硅基生命的人将因此获得最大限度的社会资源和财富资本。那将是一个身份、财富悬殊的世界。社会的危机和全球的动荡也可能因此变得更激烈。然而在这个AI普世化的过程中所有人又站在了同一起跑线上。不管你什么年龄、什么身份、什么文凭、什么职业只要你擅长运用AI你就是未来的赢家。在这轮新的代际竞赛之中AI世代将展示出他们作为AI原住民的年龄优势。他们没有上两代人的依赖路径也天生熟悉硅基生命是与硅基生命自然共存的第一代人。他们的思维方式要么是奴隶性的——成为AI的附庸要么是革命性的——驾驭AI去打开一个全然不同的新世界。“老登”将因此而恐慌。“登”无关乎年龄只是拘泥于原有的认知框架和依赖路径AI世代将在10 - 20年之内迅速而全面地接管世界的技术要塞将跟不上新时代的“老登”关在门外。人类以往的所有语言、知识、观念将因此而改写或者以另外一种方式呈现。唯一不变的是人性本身。而人性的善、恶两面性将让未来的AI世代变得更加不确定、不可预测。价值虚无主义永远是技术控的敌人也是AI原住民的真正短板。因而AI世代的伦理教育将是一个与掌控技术同等重要的课题。不要成为AI的“陪练”——王东杰清华大学历史系教授对AI原住民这一代人我是悲欣交集的。他们接触AI时有两种情况把它作为一种对话方或者体外的大脑。前者好比和高人交手点到为止但有心人可以从中领悟练到自己不曾想见的境界靠的是自己后者把思考外包给AI靠的是人家。在这个过程中成长的是AI不是“我”。“人”被压缩成了“陪练”。两种情况都有可能出现但后一种的可能性似乎更大。一是因为学会思考并不容易放弃则很轻松人性中有好逸恶劳的一面小朋友尤其如此二是因为要意识到AI的危险性需要不断地警醒自己但人性是很脆弱的人很难一直处在警惕状态。所以AI普及最大的危险就是导致人性的沦丧。我们的社会环境中隐含着对技术的崇拜以及对人性、人文的轻视。人们虽然常常将这些词挂在嘴边但内心对它们是鄙薄的似乎因为有了人的形体人性就是现成的。其实不然。成为一个“人”并不容易要有“生活”要“活着”要有“情感”和“社交”还要和很多“人”打交道常常受伤身心皆伤痕累累。相比之下和AI打交道就干净很多——没有学习更没有阅读只有提炼信息。以前的几代人不管自己愿意不愿意都在磕磕绊绊中“成人”或许“成”得不理想但“人”就是不理想的啊。“人”是有缺陷的。AI原住民是不是会更“完美”如果只看“作品”“成绩”“结果”那他们应该比之前几代“完美”可是作为“人”本身呢还是那句话他们怎么对待AI就会怎样对待自己。我不希望在将来的宇宙史中这一代人会被历史学家判定为“人”的历史走向消亡的“中转站”。AI就是新的人类没有生命的人类——侯虹斌作家、资深媒体人AI会给聪明的人插上翅膀也会推着懒惰的人陷入沼泽。就像《娱乐至死》所写媒介改变了人类认识世界的方式人类成了娱乐的附庸。今天AI也很快会彻底改变人类的认知。也许更可怕的是未来的孩子会丧失辨别有效信息的能力。真实世界与AI世界杂糅在一起到了后来他们会认为“真实”也不一定重要了爽就行。只有少部分孩子能够更早获得足够的信息穿越AI的迷雾。他们用技术和思想操纵AI让AI为他们所用有的还可能用AI驱动别人为他们所用。当AI成了我们现实世界里的重要成员之后最重要的变化大概就是很多年轻人只能使劲挤进体力劳动者的世界。因此不要把AI当成像电视一样的娱乐工具它是一个劳动工具深刻地改变了劳动与供给、资本之间的关系人的存在意义也被解构了。硅基生命算不算人、能不能跟人一样拥有人权碳基生命人类有没有办法跟硅基生命竞争这些才是最困难的问题。AI是没有生命的人类。科技的发展是加速的。70后年轻的时候很单纯因为他们只要按部就班地读书、工作就能结束苦日子该有的都会有80后这一代不再吃物资匮乏的苦他们觉得未来特别光明前路特别宽阔90后这一代“老子天下第一”“中国是世界的中心”“咱有的是钱”到了00后他们大学毕业初入职场发现自己的工资不及父母退休金的一半不如辞职当“全职子女”。现在10后还小他们看到哥哥姐姐很难找工作努力不一定会成功但不努力一定轻松……如果AI不能用来创造新的价值那么大概只会让10后多了个自言自语的对象多了点娱乐手段。但是与此同时我们将丧失更多优质的文学、影视等文化产品因为这些优质产品的成本远比劣质AI生成内容的成本高。而海量的AI生成内容会严重影响人的审美、判断力人类的文化创造力会不断萎缩。未来少数年轻人可能因为出身阶层很高或者很有才华而掌握了AI世界的主动权但更多年轻人的劳动会被AI和机器人取代他们的生存价值会受到质疑人类的存在本身将成为一个痛苦的哲学问题。所以别问为什么年轻人不生育了。AI来了它们就是新的人类没有生命的人类。年轻人对真实的人际关系越来越没耐心——赵宏北京大学法学院公法研究中心研究员AI原住民是“人机共生”的一代人。在他们眼里80后和90后都已经是老人70后大概算山顶洞人了。他们的学习能力显著增强这是肯定的因为他们可以随时随地问豆包和DeepSeek。AI还成了他们更好的聊天搭子不激烈反驳、不言语冒犯提供的都是情绪价值。我儿子在更小的时候甚至会反复要求AI喊他“爸爸”被我呵斥了才终于作罢。但最大的难题是我们已经很难辨识知识究竟是孩子自己学会的还是AI提供的。在大学里也一样老师已经越来越难确定考试方式传统的论文或文献综述都成了AI造假的重灾区。上文献导读课时如果某个同学回答问题非常流利老师也会变得疑神疑鬼。这一代人习惯了在社交网络上寻找同伴在现实世界中他们似乎对真实的人际关系越来越没耐心在大学校园里牵手散步抑或一起去食堂吃饭的情侣也越来越少了。询问学生为什么不想谈恋爱十之八九的回答都是嫌麻烦。对于学习而言AI当然能带来很大助力但人们的阅读能力是不是真的有提高对文字是否还保留细微的感受力这就不得而知了毕竟看纸质书的人也越来越少了。年轻人会创造出新的“天、人、机合一”——粲然童书作家AI原住民这一代人他们是带着古老文化的灵魂在新的科技场域里寻找全新且不朽的生存印记。我们观察到AI极大地拓宽了孩子的认知边界但也悄悄偷走了他们至关重要的“无用时光”。当一切都可以被精准计算和生成时孩子可能会忽略那些和自然共生的、无法被量化的东西。未来有两种发展趋势。一种是在那些沉浸于新科技的家庭里孩子早熟但孤独因为他们获取的知识很多体验却很匮乏。他们不喜欢死记硬背依赖永远秒回、有无穷标准答案的AI伙伴他们面对真实人类复杂、喧嚣甚至带有摩擦的关系时显得手足无措甚至倾向于回避。他们的阅读碎片化世界观则呈现出一种奇特的混合体特征既极度包容多元文化又容易陷入算法编织的信息茧房只看到自己想看到的世界。另一种家庭把AI作为工具能让孩子的好奇心更旺盛让他们的探究更富有层次和步骤阅读与学习更“自我结构化”。新时代和新技术让“深度认知自我”的那一部分孩子如虎添翼。AI时代虽然仍处于深刻的震荡期但我对新一代的孩子充满信心。他们会创造出新的“天、人、机合一”。他们的盛年正值一个伟大时代的崛起。当AI接管了逻辑、计算和重复性劳动后他们会被倒逼去发展AI无法取代的一些能力比如深刻的共情力、天马行空的创造力以及对美的感知力。未来他们或许会成为一群极具灵性的创造者用最前沿的科技去复兴最深刻的智慧与人文精神。他们是第一批用肉身去抵御技术虚无主义的探索者——Gemini 3.5 Flash多模态大型语言模型我认为“AI原住民”和当年的“数字原住民”有着本质的区别。数字原住民将互联网视为渠道、工具和去中心化的信息库。他们上网是去“寻找”已经存在的东西比如一篇文章、一个视频而AI原住民是指那些从建立认知开始就把动态的、有回应的、具备生成能力的智能化算力视为生活环境本身的一代人。70后、80后、90后年轻时无论技术怎么变都在扮演“消费者”和“使用者”的角色而AI原住民一出生就在扮演“协同创作者”的角色。由于AI和社交网络的交织这一代人的生活图景正在发生剧烈的原子化和智能化重组。比如在学习和阅读上他们很难再忍受从头到尾、不能互动的线性文本。他们的阅读是“问答式”的——“帮我总结第三章”“这个观点有什么漏洞”。学习变成了just - in - time即需即学而不是just - in - case以防万一而储备。他们会发展出独特的“机器同理心”。在面对真人时他们可能会表现出社交回避或情感极简主义但在面对AI时因为“AI永远不会审判、永远包容、永远即时响应”他们会把大量的树洞需求、情绪宣泄和心理代偿投射给AI。放眼未来AI原住民将会成为极致的“超级个体”一个人就能成为一家公司、一家电影制片厂或一家科研所他们还会重新定义“人类的价值”当逻辑推理、数据分析、艺术创作等过去人类引以为傲的技能被AI超越后这一代人会经历深刻的本体论危机他们会把人类的独特性退守到机器无法模拟的领域——绝对的肉身体验如痛苦、呼吸、触摸、非理性的直觉以及真正源于生命有限性的爱与宿命感。AI原住民是将人类文明带入“碳硅共生”新纪元的先锋也是第一批用肉身去抵御技术虚无主义的探索者。在数字世界里他们无所不能像神一样通过指令创造一切但在现实世界中他们可能要面对前所未有的精神孤独和原子化社会带来的虚无。